他們今天才第一次正式見面吧？
起範連自己也弄糊塗了，雖然和初次見面的人第一天就去對方家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但也是因為特殊原因啊…不然他才不會這麼好拐走呢。
而且如果偷看基光被女生告白那次不算的話，今天的確是兩人第一次交談，起範以前也不認識他，難不成基光以前就知道自己？還是說根本就是起範忘記了？
腦子裡很混亂，兩人相視了很久，基光本來還在笑的面容變得越來越尷尬，他覺得自己轉的實在太硬了，這次就算起範是天下第一的大呆瓜也不可能會相信了，想到這他就覺得頭昏眼花。
「你…從一開始就裝睡嗎…」基光看著始終沒眨過一次眼仍舊睜的大大地起範，看起來有點無神的還處於驚嚇狀態。
起範搖頭，「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那、那句…」移開了視線，起範恍惚的坐了起來，看他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俊亨也只是跟著一起發呆。
基光受不了這種氣氛，難受的不得了，現在開玩笑又很奇怪，可是又不曉得找什麼台階下，還在煩腦時起範就拍了拍自己。
「…你剛剛是拿我練習告白對不對？」起範一付想通的表情，下了這個連基光都沒想過的結論，愣了下，對方都幫基光找理由自己哪有不接受的道理？反正起範應該不覺得基光是在跟他告白吧…可能吧。
「當當當當然！下次一起去遊樂園時我就要跟米老鼠這麼說！」基光佯裝興奮的樣子跟起範說道，本來還在開心終於可以結束沉默，但沒想到卻被對方瞪了一下。
「你當我這麼好騙嗎？李基光。」起範本來是要試探一下看基光會不會說實話，結果還是打算騙到底嘛這傢伙…他不是要基光承認，只是想要瞭解整個事情的情況，不然自己真的不懂什麼喜歡。
從小到大，甚至喜歡女孩子也沒有，應該說還沒有讓起範動心過的，覺得就只是喜歡朋友的那種喜歡，直到現在，他對基光也是這種感覺。
只是有點好奇吧，人們當知道自己被喜歡時總會好奇吧？就算對方是個男的起範還是好奇，他想問李基光為什麼喜歡他，很想問。
總覺得基光鐵定有什麼事瞞著自己，瞧他現在心虛的樣子起範就覺得判斷的沒錯，自己雖然在大部份的時間都很好騙，可是要是機靈時，那就沒那麼好打發他了。
「…我現在是跟你說真的，你從什麼時候知道我的？」看著起範認真的神情，真的不像是在對他開玩笑，深吸了口氣，基光決定不再隱瞞了。
本來真的不打算講的，因為他怕起範聽了這一切會離開他，基光到現在連一點把握都沒有，以起範的立場來看，他真的沒必要愛上一個第一天認識的人，但對基光來說，並不是這樣。
他並不是那種對誰都可以體貼的人。
「國一，入學典禮時就喜歡你了。」
─────────────────────
道別時，起範拒絕了基光送他回家的這個提議。
一個人走在沒入黃昏之下的市區，這裡離起範家並不會太遠，他是慢不經心地走的緩慢，東看看西看看花了比平常還要久的時間才回到家。
雖然自己永遠也不會知道，直到起範在一個轉角後消失不見前，基光一直都靠著欄杆看著他，這樣的體貼，起範晚了兩年在今天才知道。
回到家，家裡果然只有自己一個人，父母都長期在外工作很常不在家，習以為慣的起範沖完了澡，就微波冰箱的食物解決了晚餐。
桌上的紙條是一個星期前留下的，上頭是母親的字跡，內容大約是說這次要出差一個月要好好照顧身體諸此之類的。
本來想從書包拿作業出來寫，卻察覺自己是今天是翹課出來的，書包根本還放在學校…起範嘆了聲氣。
明天不知道要怎麼跟老師解釋呢？想到這就覺得煩，乾脆就把電燈關一關，倒在床上準備睡覺。
闔上眼又想到了李基光，莫名的覺得很寂寞，其實他也壓根不相信基光會是怕孤單的人，但起範卻也已經習慣，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這件事。
─────────────────────
隔天到學校時，果然和基光一起被訓導主任訓了一頓，因為昨天只有他們兩人的書包留在學校，起範的班導師一直強調他並不是這種會惡意翹課的學生，所以一直質疑是被基光帶壞。
「是我要翹課的，和基光沒關係。」起範已經不知道說了幾百遍，但班導師始終一直跟訓導主任說基光有多壞多難教，可能是基光班上也有他們班導師的課吧，後來基光還偷偷跟起範說，「我都只挑你們老師的課翹。」結果被起範罵了句活該。
班導師真的是比他還緊張，還說什麼像起範這種品德兼優的好學生怎麼會知道翹課還要走捷徑呢？一定會從校門口吧？基光聽的倒是差點笑出來，邊指著起範邊露出欠打的臉。
訓導主任只是嘆了聲氣，「起範同學為什麼要翹課呢？」他也明白平時起範真的很守學生的本份，但畢竟人家都自己承認了，講求公平的訓導主任只把班導師的話當作參考罷了。
「因為那天我昏倒，身體不舒服所以就想回家休息了…」起範不敢直視訓導主任的眼睛，只是瞪著在一旁若有所思看著他的基光。
「保健室老師認為起範在裝病，不讓他休息也不讓他請假就把起範趕走了，所以看他可憐的我就決定送他回家。」基光又發揮裝可憐攻勢，不過平常就看他不順眼的班導師可說是仍舊不滿基光的說辭。
「啊這次就算了，的確我也知道那天起範同學有昏倒這件事，下次如果要請假就按照正常程序來就好了，別再翹課了。」訓導主任為這次的翹課事件做了個結尾，比了個手勢表示他們沒事了可以回去上課了。
基光跟起範走出訓導室，裡頭傳來班導師的抱怨聲，可能又在說基光怎樣了吧？兩人意外有默契的相視一笑。
「怎麼辦，我剛說了好多謊。」起範只是利用了一下長輩們對他的信任，只是沒想到會這麼順利，總之如果要是害到基光的話，他也會很不好意思的。
「不會說的比我多吧，我翹課幾次同等於我撒了幾次謊。」基光吐了吐舌，然後看了下手錶正指向七點半，正好是早自習的時間。
「我是A班的，你知道在哪吧？」基光指了指和起範班級完全反方向的走廊，對方只是愣了下，然後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A班？資優班？」起範瞪大了眼，死都不肯相信明明就白痴到不行的傢伙竟然是…資優班？什麼跟什麼？
「你很失禮，壞學生也不代表頭腦不好。」基光瞇起眼不滿地抱怨道，「我只是不愛上課。」起範覺得這世界真是無奇不有，愛翹課、惹老師討厭、覺得鐵達尼號很好看、思想行為白痴的傢伙竟然頭腦很好？
「…別說了，我現在打擊很大耶。」深信基光鐵定是後段班的起範，面臨到與現實相反的窘境，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自己的智慧被污辱了。
「對了，未婚妻。」基光看了下還是一臉錯愕的起範，笑了下便指著在起範班上附近的一個公佈欄。
「去看看上面寫著什麼吧？我先去自習了。」
後來起範才發覺，其實他當時覺得李基光這三個字是有點熟悉，但絕對和他並不認識。
而是在每次段考，都會在三年級中拿下榜首的那三個字。
「第一名…李基光…？」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